众人琢磨着慕辰的话,交头议论、各有所思。慕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大王兄自然是不想打这场仗。要是战火延绵到了氾叶,岂不是让王兄难做人?洛尧仰靠着车厢壁,双目凝濯在青灵的脸上,似笑非笑,我啊,我不但是妖,而且非常的妖。
事实上,正如对她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没有过什么太过强烈的感情一样,青灵对于那个九丘的魔头洛珩,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恨意……逊是修炼木灵的高手,用木偶做了两个傀儡侍者,打理院里的一些杂事。可这木偶傀儡做旁的事还算利索,但厨艺却是惨不忍睹。青灵跟逊也算相熟了,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傀儡的技能都是从主人身上继承来的。像我们崇吾的侍从,因为是二师兄用自己的心头血做出来的,个个厨艺了得。你做的这两个嘛,多半也是像你吧?
午夜(4)
欧美
青灵想了想,也很老实地说: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以前以为,只要我当了朝炎的帝姬,就能很有权势。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人真正把我放在眼里。侍卫们转过身就可以出卖我,陛下想当众抽我鞭子就抽我鞭子。表面上看,像是有了很多钱,实际能随心所欲花出去的,半点也没有!要是我动了心思想要拉拢某个朝臣,仔细算算,唯一拿得出手的筹码似乎也只有两种:要么嫁给他本人,要么嫁给他儿子。慕辰说:自从三百多年前,章莪玄女在沧离战死后,这里便荒废了下来。章莪一脉,与崇吾、符禺不同,是由上古天帝的直系后裔直接掌管,依据血缘关系世代相传。神族繁衍子嗣本就困难,天帝的血脉更是特殊,传至先代章莪真君时,便只剩玄女这一个独女了。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天帝后裔虽然拥有世间最高贵的血统,却最终失去了统领东陆的能力。
墨阡的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略抬了下手,并没有如众人期待那样开口称赞弟子的表现,只起身淡然道:随我来吧。青灵嗯了声,却不肯转过身来,只说:我背上的伤还痛着,只能这样躺着,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走出府门,见昏黄的夜灯光晕中,慕辰站在一辆印有王族火焰徽记的與车前,等候着她。青灵掐了掐掌心,垂目作含羞状,轻声说:我……我有事找方山大公子。
凝烟骤然扭过头,抬眼瞪着淳于琰,嘴唇紧抿了片刻,继而又转回头,恢复了先前的坐姿,冷冷吐出三个字:她不配。想到此,洛尧开口道:尧隐瞒身份,欺骗了师父与诸位同门,确是无颜再以崇吾弟子自居。但在尧心里,会永远将师父视为恩师。
淳于琰想着慕辰这段日子的煎熬憔悴,斟酌说道:他多半……也猜到了一些。毕竟,青云剑不是谁都能随意操控的……有人附和地点着头,我觉得这话说得不错!当初皞帝非要对大王子用刑,搞不好也是出于这种心理,忌惮儿子的威名盖住了自己的风头。
吕将军说:此事关系重大,我区区一个将军,很多事都做不了决定,只得先回去禀明王上。慕晗扬起桃花眼,盯着青灵,此处关押的都是父王亲自下令议罪的重犯。王姐打算怎么解释?
慕辰深幽的双眸中神色复杂,半晌,颌首道:好,以后我们并肩作战,再不用顾忌旁人的想法。皞帝若有所思地盯了青灵一瞬,没有立即说话,拿起案上的茶杯,慢慢地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