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时,曾有过一段常年闭门不出的叛逆岁月,再后来,又离家出走四处游历。近些年虽开始接手家族事务,但一则他做事的效率极高,二则时常因生意之需而外出,侯府中的人,对他的消失似乎都习以为常、并不感到奇怪。另一道御旨,则是宣布朝炎帝姬青灵,将于孟秋之月远嫁大泽,与大泽世子百里扶尧共结百年之好。朝炎大王子慕辰作为送婚使,也会一同与青灵帝姬前往凭风城,主持婚姻。
走进停放着源清尸体的厅堂时,他脚步微微踉跄一下,继而遽然地阖上了双目、驻足原地,良久,方才重新睁眼走上前去。凌儿从未见过青灵,然而此刻的情境之下,让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姐生出了无比的依赖,下意识地朝她靠紧了些。
吃瓜(4)
五月天
淳于琰听得十分认真,末了,果然兴致高昂地说道:不错,一旦你有了协理朝炎赋税度支的权力,很多事办起来就会容易的多!说到底,方山氏笼络朝臣的手段也不外乎权钱二字。以后你要施人恩惠也好、打压政敌也好,都有的是办法!就连手握兵权的莫南氏,也不得不仰仗你来调配军资。王后仿佛感觉到了青灵的注视,目光缓缓移来,对上了她一双清冽冷锐的眸子。
说到此处,他单膝跪地,臣请旨提审禺中王族,查清事情原委,还浩倡王子和其他命丧洛珩之手的族人一个真相!青灵对凝烟倒是一直存有种莫名的好感,即便是被她甩了冷脸色、心中郁闷失落,却从不认为她会真对自己下狠手。而此时此刻,她更不愿这场别离结束得太过伤感,遂只接过话笑道:就算百里小姐真要为难我,不是还有淳于琰可以帮我挡一挡吗?你真的不用担心!
她把画着以各种姿态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的帛画胡乱卷了几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地不得其法,最后索性施了个术法,把帛画一瞬间化作了粉末散落下去,心中暗暗懊恼,昨夜女官交给自己的时候就该用这个法子来直接毁尸灭迹,怎么会塞到了床榻的角落里……他为人处事向来玲珑,既懂得拿捏人心,也擅于隐藏心思。唯独在青灵面前,不止一次地泄露过内心真正的想法。
早就听说列阳人不懂礼法,做事从不在意公平公正,果真是蛮荒夷人啊!殿下,铸鼎台那边出事了!好像是……有人用神器从内部劈裂了台基!
青灵顺着洛尧的目光低头看了眼,方才察觉过来,慌忙将戒指藏回衣襟下,清了清喉咙问道:你父亲他,可好些了?青灵和洛尧南下之后,阿婧便一直住在了弗阳的小月池修养。慕辰和安怀羽成亲时,阿婧曾和莫南诗音回凌霄城待了几日,后来大约是在京城听了些惹她心烦的议论,就又重新回了弗阳。
慕晗独自在湖边枯坐了会儿,恼恨地将一把石子扔出,在湖水上击出一圈圈点点碎碎的银光。洛尧静默良久,继而沉声笑了笑,笑声中、似夹杂着一丝略带嘲讽的悒郁。
青灵扫了眼那人的冠服配饰,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上前一一拜见道:青灵见过父王、姑母,见过御侯。青灵道:你既然还肯叫我师姐,就证明你还记着我们的同门之情。所以我想了想,以后我也还是会继续把你当作我的师弟来爱护。我们以后,就和平相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