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封的县主隔日要向皇后请安。为免失礼,侍女玲珑替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淡雅的藕荷色蝶戏水仙裙给冬日的肃杀平添一抹清新靓色;天竺葵华羽银冠两侧的流苏随着香君的一举一动摇摆不定,煞是俏皮妩媚;临行前,玲珑还是怕主子穿得单薄着了风寒,遂又为她披了件织锦镶毛斗篷。一切收拾妥当后,主仆二人这才赶往了凤梧宫。我没事。你们玩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之后香君不顾大家挽留,神情恍惚地出了疏影园。
子墨出宫的目的自然是想找机会与仙渊绍碰面,秦殇的最后通牒已与新年礼物一并送到了,她再不抓紧拿到《冉霄兵法》,仙家和李婀姒都将有大麻烦了。然而,就在逼宫当晚,那些支持赫连律昂的重臣,几乎一夜之前被屠戮殆尽。这些神秘的门客动作迅速、出手狠辣,甚至没有留给被害人一丝准备的机会;而律昂统领的军队一半随他去了皑城,另一半于逼宫前几日被一道伪造的圣旨调往蜀望山区剿匪。等到律之篡位,大军已来不及赶回救驾。即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一切木已成舟,作为臣子的他们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律昂生死未卜,大军群龙无首,断然对抗不了律之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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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青看不下去了,她甚至放弃尊严给发达下了跪:方公公,求您行行好吧!娘娘她是真的不舒服,您让娘娘起来吧?再这样下去奴婢怕娘娘腹中的龙子受不了啊!小主别理她。在她眼里,怕是连皇后娘娘也是不配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主,比当年的澜贵嫔有过之而无不及。知惗安慰着幽梦,幽梦摇摇头出了集英殿大门。
犯了错交给慎刑司处置就好,何必狠毒地将其药死?依奴婢看这个智雅定是做下什么熙嫔不能容的事了。妙青在一旁搭腔。冷香没有回答子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瀚捷报频传,这场仗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这么快……冷香的这一席不找边际的话说得子墨云里雾里的。她看到子墨迷惑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继续道:大瀚天子真是‘走运’,不知道怎么就救下了失踪的赫连律昂,还与他联合起来对抗赫连律之。你还不知道吧?赫连律昂也是好本事呢!看似被弟弟篡位追杀,实际上他暗中培植的势力却根基未伤,他就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反扑回去呢。他一定与瀚朝皇帝达成了某种协议,有了大瀚的支持就能名正言顺地夺回王位。但是,我猜他也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回皇上,臣妇最初入宫的目的是为了窥探皇家秘辛,并非子笑所说的协助谋反。彼时,臣妇完全不知驸马有谋逆之心,而鬼门上下也皆将臣妇蒙在鼓里。后来,臣妇有幸结识夫君并与之两情相悦,为了能嫁给心爱之人,臣妇早在婚前便脱离了鬼门。因此,驸马谋反的始末,臣妇都无从得知,更不曾参与!请皇上明鉴!子墨竭尽所能地表现出诚实谦逊。为了活命、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惜再度拿出奴颜屈膝的隐忍。凤舞摇头,蛊惑端祥之人还在宫外风光呢,她的这盘棋还没下完。无意与妙青多说,凤舞接过鱼汤,一开盅便被浓重的腥味激得干呕起来。
原定翻罗依依的牌子怎么就变成了王芝樱留侍了呢?原因要追溯到罗依依昏迷的这大半天里。秦殇笑而不语,指了指自己身后。杜允挪过去一看,吓得差点失禁!他抖着手指着靠在厢壁身首异处的尸体,牙齿打颤、舌头打结:她、她她她……
朕正有此意。皇后,请。端煜麟一个手势,潺潺弦音自凤舞指尖流泄而出,他便安逸地靠在榻上闭目聆听。这个孩子来的时候……呵,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如今太子犯错正处于圈禁中,偏偏这个时候皇后怀上了嫡子,让情况变得很微妙啊!端煜麟捏了捏前额,将墨玉串珠往桌上一掷:走,去凤梧宫!
哈哈哈……冷香大笑起来:你还真是傻得天真!仙渊绍日日去军营当值,每逢有前线战报他总偷偷抄下一份带回来,你不知道?枉你们还是夫妻,却不曾注意到这点么?冷香推开挡住她的子墨,跨步向门外走去。邓箬璇语笑嫣然:父亲糊涂了?您若贸然弃凤氏而投太子,且不说太子信不信您,晋王能放过爹爹?皇后能饶了女儿?她随手折下一支芍药,边扯着花瓣边说:父亲前个儿不是还说,太子为了太子妃的事很是低迷颓郁,甚至还辞了几回早朝?可见太子夫妻鹣鲽情深,女儿虽自信貌美,却也没有把握让这样的专情之人移情于己。女儿知道父亲垂涎未来皇后之位,但是将来的变数那么大,谁又能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倒不如抓住眼前。皇上才过不惑之年,正是如日中天之际,为何不让女儿试试?毕竟女儿有旁人没有的优势啊。邓箬璇狡黠一笑,手里的红芍药已经零落一地。
妙青,本宫胃里空空的,直接喝下这药怕会不舒服。你先热些白粥给本宫垫一垫吧。饿了一天的凤舞这会儿倒有些想吃东西了。皇上果真‘两耳不闻后宫事,一心只为前朝忙’?关于熙嫔的流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就一点儿都没听闻?凤舞心中冷笑,她才不信皇帝不知晓此事,他只是懒得理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