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顿时眉开眼笑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杨公如此深明大义,我以项上人头做担保,不但保你一家安全,还保你一生富贵!正当石头躺在那里无聊地看着天上的白云时,猛地感觉到后背的大地在微微颤抖,好像遥远的雪山发生了雪崩一样,石头连忙附过头去,用左耳贴在地上凝神听了一会,这种颤抖震动更加明显,好像遥远的荒野中有成千上万的野牛在奔跑一样。
白马?白马羌?石头还没回过神来,骑兵已经跑到跟前,其中一个探过身来说道:羊倌,收拢你的羊群,看紧了。但是有许多陌刀手即没有曾华运气好,也没有段焕牛。在曾华慢慢往上爬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异常的声音,就象是什么重物突然撞到了山岩上,然后继续迅速地向山底飞坠而去。声音很轻,在呼呼的山风中,稍隔远一点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成品(4)
星空
当桓温中军接到通报时,西门伪蜀守军也接到了确切的消息。留守的柳畋和冯越二人怕自己不到千余的人马实在是无力控制整个成都城,一边派人去催促桓温的大军,一边四处放出话来:成都破了!李势跑了!如此强悍的弩可以射四百五十米。当时一试射,五十米连穿两层重甲,顿时把前来讨要新式武器的柳畋、张渠、和徐当等人吓得目瞪口呆。
不知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中军、后军连忙问前面冲下来的同僚,可是前军军士那里还有工夫去理他们,只顾埋头就跑。少数前军军士也只是抬头说了一句:晋军势大!快跑!很快,后队五百人也渡过江来,两千五百人过江,总共花了大约一个时辰两刻钟(三个小时),由于计划周全,准备得当,所以只有十几个人途中力气不支,落到了最下面的两道安全网绳上,被巡视的两艘轻舟救起,没有一人失踪和伤亡。
不到一刻钟,飞羽军拎着滴血的马刀在遍野中的尸首中缓慢巡视中,青年、老人、小孩,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除了已经发黑的鲜血还是发黑的鲜血,没有一点生迹。曾华一听到这个命令,不由怒从心底起,从夷陵杀到这里,转战万里,眼看这九十九跪快完了,只差这一哆嗦,却被这些只知道抢功的王八蛋给全毁了。你们知道抢功就不知道打起精神来,打兔子都还要费点力气,何况是一万蜀军,你以为他们会坐在那里等你来杀!
多好的月亮啊!只是可惜没有曾叙平的二胡。站在江州城楼上的袁乔望着不远处江面上的皓皓银月,不由暗叹一声。是的,桓温赞道一声,当时众人纷纷说曾叙平这一招或是穷兵黩武,或是贪功图利,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没有数十万西羌那来的数万羌骑兵,没有这数万羌骑兵曾叙平怎么能如此轻松地取下关陇呢?
在这个时候,徐当那洪亮的声音继续响起:徐某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迎接袁大人。我家大人说了,他在江州城里相候袁大人了!圭揆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和党项人一起去当生羌了。圭揆看着身边只有两千骑的部下,心里不由地泛酸发苦。三千人马在白兰上小败一次只是损失了不到两百人,但是离开白兰山大营不到五天,三千人马顿时散去了几百人,只剩下两千人,其中还包括将近一千人的吐谷浑人。
听到这里曾华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就是一个拥重兵擅权的典型,却要制定重重制度来防止属下人拥兵擅权,的确有点讽刺。来到江边,曾华蹲了下去,伸出右手。早春的江水还是那么冰冷,不过已经没有冬天的那种冰寒刺骨。曾华不由地轻轻挽起一捧江水,放到嘴边,美美地喝上了一口。真是甜到心里,比那个有点甜的某某水要好喝许多。
曾华留下护河洮校尉姚劲率领两营飞羽军继续稳定河洮地区,完成那里的编制和体制建设,而自己率领六千羌骑奔西海而来。蹲了好一会,石头不由地觉得脚有些麻了,连忙站立起来,稍微活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