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王振在床上大喊一声:陛下,您该休息了。王振虽然愚蠢,但也知道此时肯定涉及天机,不可让郕王朱祁钰所知,如果知道监视之法那就无法制约郕王了,所以才打断了朱祁镇滔滔不绝的讲话,这个年仅十六的小皇帝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王振已经不年轻了,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慌忙阻止了皇帝,由此看来王振虽然欺软怕硬,贪财可恶,但是能做到如今权倾朝野也不光是因为自己深受皇帝尊敬和爱戴,更多的是他掌握了一点很多人一辈子学不会的本领,知情重明时务。刚开始三房经过曲向天的指示坐山观虎斗,眼见着大房的秦如风带着其余四人与二房的高怀等五人火拼起来,自己则是不断的穿插于战场之中以求不吸引目光。很快两房各有一人被击倒在地,退出了比赛。但是秦如风很快发现了曲向天的计谋,跟高怀一商量,大房二房兵合一处,一齐向着三房发难。
混沌一下子停手了,转过身子对着卢韵之,举起的翻滚黑色浓雾此刻又化为分开的两个翅膀形状。石先生大喊着:韵之,别逞能,你不行的。卢韵之并不理会,杜海也急了冲这卢韵之嚷道:傻小子,快走,别管我们。卢韵之却转头对着杜海惊人地说出了一个字:滚!众人听后大惊失色,杜海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辱骂他的竟然是自己那个不久前还文质彬彬的卢师弟。只见混沌慢慢的走向卢韵之,身后的翅膀却渐渐的化为淡淡的烟雾状,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了。太阳已经当空了,虽然此刻为深秋之日,天有些凉了,但是院中依然有四个少年大汗淋漓的跑着。一个年约十九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虽然年少但脸上露着丝丝凶悍之象,另一人面露难色眼见着撑不下去,正是刚才二房辱骂他们的那个高大少年,他比曲卢两人都要年长一些,但是此刻却有些撑不住了。余下的两人正是曲向天和卢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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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微微一笑,用手刮了石玉婷的鼻头一下说道:我知道,这部我把你带来了吗,出去可别乱说,否则石先生该责骂我了。石玉婷低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沉睡中的卢韵之,然后说道:韵之哥哥,不打扰你了,我们走了。说着面带羞涩的就要跟着英子离去。转了两三个回廊之后,董德快步向着卢韵之走了过來,董德说道:主公,我的店铺房契已经尽数卖掉了。卢韵之微微一惊说道:这么快。然后掐指算去才笑着说道:你还真放得下心中芥蒂,竟然把这些都卖给了我二哥的所属店铺。
梦魇不会说话,本来会说话的鬼灵就少之又少,它虽不能在人世间说话,却可在梦里与人交谈,同时也可以制造短暂梦境并让人迅速醒来已达到对话的效果。而制造梦境杀人于亦真亦幻之中正是梦魇的看家本领。此刻的卢韵之,头发略有斑白,脸上有股岁月的沧桑却依然英俊,在那抹书生气上平添了一份男人的岁月感和孤独,再加之那对剑眉长得英气十足,活脱脱就是个美男子,没有了稚嫩更加能打动女子的芳心。卢韵之急于想打破这尴尬忙说道:姑娘刚才没事吧。
石先生点点头,若有所思看到韩月秋还有话要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韩月秋也不客气:师父想立卢韵之为掌脉师兄我并无意见,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此事还希望从长计议。况且虽说大部分掌脉师兄都是大师兄担任,但也有例外祖训没说非是大师兄不可掌脉,中正一脉的老祖,邢文师祖传言就是行九的徒弟,后天造化让他成就天地人的盛世。说句大不敬的话,师父您老人家好像也不是大师兄出身吧。吴王招呼中正一脉众人进入了内府休息,并且招待的十分周全,在厅堂还设宴款待众人,席间朱祁镶说道:各位都是犬子的师兄听说又与他相交甚好,情同兄弟。既然前来九江就是信任我,我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保全各位。在方清泽的带头下,众人纷纷起身行酒谢道:多谢吴王殿下。
当然人无完人,比如在阴阳之术上卢韵之就大不如方清泽和曲向天甚至连朱见闻都不如。比如阴阳之术中的炼丹术,朱见闻可算是才华横溢,什么药品几分火候一学就会,六师兄王露雨直感叹青出于蓝胜于蓝。而方清泽则是精通算数,每个数卦再难他都能迅速算出,得出正确结果,伍好连连骂方清泽猪脑吃多了变聪明了。曲向天更不用说,虽然读书写字不如卢韵之,但是也不差。体力超群更加身强力壮,深得五师兄杜海喜爱,阴阳之术中的溃鬼之法,就是打鬼的妙诀总是记得一清二楚,上阵之时毫无惧色,教授此课的二师兄韩月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也会挂着笑容冲着曲向天点点头,有时候还会开后大叫一声好。这顿酒直吃到天空泛亮才作罢,众人都喝得不少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卢韵之连自己怎么怎么睡在床上的都不知道,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一处好似民居的客房之中。卢韵之站起身来,跟前已经摆好了一堆肉干稀粥等吃食。
三房自从伍好走后就剩下四个人,而对方虽然退出了两人,却仍然是自己的整整两倍数量。曲向天此时体现出了自己演习兵法的成果,他本人格斗之术甚高,于是担任主攻,让卢韵之防背后,方清泽左侧,朱见闻右侧,四人背靠背或立或动,不发统一让对方的人数优势得不到很好地发挥。再说卢韵之这边,一路奔行倒也不多日就到了蔚县,卢韵之与晁刑一众人入住在曾经住过的那家客栈中,刚一进门那店小二就忙招呼起来,看到卢韵之却突然一愣问道:客官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小的好像见过您。卢韵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答道:我在贵店住过几日,敢问小二哥最近在城郊是否发生过什么大事。
老板娘还想多话,却听卢韵之说道:老板娘,只管上酒菜就好,让在下静一下,多谢了。老板娘呵呵一笑,听不出好坏只是花痴一般:那客观您先坐着,我一会就给您上酒肉。说完摇臀摆尾卖弄风骚的离开了。突然有一人大喝一声:你若回京后不能复位,那我就不允许你回去!朱祁镇放眼看去,那人正是也先的弟弟伯颜帖木儿,他与朱祁镇相交甚好,长久以来如果没有伯颜帖木儿的照顾,朱祁镇就无法活到现在。朱祁镇满眼惊恐的看了看杨善和杨准低声问道:不可妄言,你这样会害死我的,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回家。伯颜帖木儿神情激动的双手抱住朱祁镇说:你怎么糊涂了呢,你若是这样回去了,还不如留在瓦剌,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啊。说着两人相视而望,竟有无限的感慨。
想到这里,这些人不禁对方清泽和下达命令的韩月秋目带感激之情。大厅之上瞬间少了杜海的大嗓门,以及十几位同脉师兄弟的嬉笑怒骂,显得几位冷清,活着的人虽然饥饿但是却没有心思吃饭,总是在悼念那些死去的亡魂。看来不光是我们叫你们杂碎,原来世人皆称呼你们为杂碎,哈哈。一声大笑从一个五丑一脉弟子身后响起,那个弟子眼睛突然暴睁,不可思议的回转过头去,他并未听到有人靠近他的身旁。刚一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如同皓月般的眼睛和两撇英气十足的剑眉,那人冷不防啊了一声,却被一双不粗壮却有力的双臂捆了起来,然后猛然把他高高抱起,向着房顶之下跳去,倒立着直直栽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