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的九丘将领与朝臣，一面警惕地观察着对方的动静，一面议论纷纷，一时拿不定主意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走。青灵想起往事，不禁也弯起嘴角，是啊，那时大家都知道，阿婧和大泽世子是一对，又都笃定了我喜欢的人是方山雷，结果最后联姻大泽的人变成了我，跟方山雷订亲的却是息颖，真是全乱了套。

想当年自己执掌朝炎财税，被皞帝硬安排了个方山济到身边，气得她憋屈不甘，却又无计可施。作为当政者，想要凭借铁血手腕强迫旁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并不难。但这只是伤人伤己的最下下策。如何让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按照自己的心愿做出选择，才是最明智、也是历代帝王最苦心追求的御下之道。淳于琰也点头赞同，不错，且不说方山氏如今在朝中仍有影响力，莫南岸山的面子、也是不能不顾及的。

她垂目一瞬，旋即抬起，有些忐忑地问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母亲会不会觉得我在威胁她啊？青灵和洛尧依照计划，隐蔽了身份前往九丘国都彰遥，觐见女主洛琈。

皞帝抬起眼帘，看向慕辰，眼中似有强烈的情绪涌动，然而体内的焰魄让他使不出半点的力，就连眦裂发指的表情，想做、也做不出来。慕辰淡然道：既是帝王，自然要懂得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如若不然，便不适合这个位子。

她别过身，走到隔架面前审视着上面的摆件，缓缓说道：我们，过几天就离开凌霄城好不好？青灵仍旧沉浸在对父亲的追忆之中，微微抽了口气，虽然恨过、伤心过……可我也记得，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顿了顿，上古典籍有过记载，说这九转噬神杀通联幽冥混沌，吞噬一切生灵，昔日魔族曾凭此物，弑杀过天帝长子。其威力，常人根本难以想像。是夜，她斟酌语气，写了一封信给慕辰，而洛尧也独自去见了母亲，秉烛交谈至深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