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这些将领与亲随，一遍又一遍地向陛下重复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却似乎始终都无法令他满意。青灵扶着船舷，身形站得笔直，面上神色却有些恹恹，几乎不怎么搭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方山霞和阿婧。方山霞朝青灵看了几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招呼，却次次都被阿婧瞪得打消了念头。

皞帝将印鉴交出后，却又有些疑虑，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同来赴宴的莫南诗音和莫南宁泽软禁起来，留作人质……我听你解释做什么？你以为我刚才向你打听九丘洛氏的怪癖有什么言外之意？你们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我什么事？你难道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好感，想借此打探你的心意不成？青灵哼笑了声，你这种人，要么满口假话，要么懦弱可悲，无论是哪一种，都叫我直犯恶心，我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

只要那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可以义无反顾地舍弃自己，一句解释都不留地彻底离开……这么多年，仇恨愤怒、嗜血杀伐，早让他的一颗心变得狠戾坚硬，时常连意识也是混沌的。

慕辰将两人眉眼间的交互看得真切，兀自沉默地取过茶杯，垂眸凝视着食指上的那一圈戒痕，良久都未曾再开口说过话。她踌躇了片刻，整理衣饰，拿出一国帝姬应有的气势，也匆匆赶去了承极殿。

她并非所谓的大善之人，也不介意所谓的冤冤相报，所以才会把对宁灏和慕晗的恨意埋藏心间这么多年不曾遗忘。然而正如凝烟所言，洛尧没有太多征战沙场的经验，会不会……因此而吃亏？

她时坐时站，时而靠着花树，把以往的一些话、一些事，前前后后，统统拿出来在脑中重映着，一遍又一遍。青灵听了前两句话，尚有些茫然，待洛珩说到了最后一句，便忍不住有些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