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时光不能倒转，人生亦不能重来。若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讲出同样的话，此刻的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隔了许久，墨阡再度慢慢开口：三百多年前，九丘洛珩领着妖族大军北上侵犯，一路上，血染江河、生灵涂炭，最终在沧离，被你母亲率军截堵下来。

什么？青灵仰着头，可你不是从方山渊手里接替了副监军一职、准备南下吗？你的心意，我明白。他在她耳畔缓缓说道：但今夜之事……实在不适合你去。

柴房里一共有三人在看守。其中两人用黑巾蒙着面，剩下一人长得燕颔虬须，单脚踏在一张矮凳上，姿势甚是彪悍粗鲁。青灵自小就不喜欢墨阡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为此时常在师父面前抱怨，也暗暗羡慕过别人雅致又女性化的名字。可当她真正有了这样一个名字的时候，心情又是极其复杂甚至排斥的。

慕晗想起刚才在偏厅青灵看似无意的讥讽，闷声道：她表面装得对谁都亲切，实则恐怕早就在我跟慕辰之间做了选择。此时屋外的雨已停住，府中花园内的酒席等也早已准备妥帖，青灵吩咐随从将客人引入园中，各自落座。

最重要的是，她句句话都将朝炎王室的利益放在了首位，对于皞帝而言，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青灵扬头，那如果联姻的人是你，又怎么算？要是你娶了慕晗的姐姐，那还不是一回事？

慕辰不愿她卷入到朝权争斗之中，这一点，他一直表达得很明确。而最近就连淳于琰也仿佛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不再来找青灵、不再热切地鼓动她做些什么。慕辰觉得青灵是在为琰的事自责，因而特意将事态说得轻松些来宽慰她。可这话落到青灵耳中，却触动了她心底深处极力掩藏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