郫县城里的那些义军都是些什么人,大家都心里明白。新二军骨干都是原蜀军精锐中的精锐,又被曾华用长水军制操练了月余,更是神勇无比,杀一万余蟊贼还不是花生米一碟。曾华如此气愤,却吓坏了旁边陪同的梁定。他原是司州流民,由于跟着少主人读过几年书,成了曾华属下的书记官。后来跟着西征,表现出不俗的才干来,现在补了个晋寿郡长史,暂时护理晋寿,正是大有前途的时候。这次接到恩主曾华,一直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陪着,四处视察巡视。开始看到曾华对晋寿的井井有条很满意,心情还不错,但是上了城楼,登高一望,不知哪里不对,居然让曾大人在那里发呆,最后心情大坏。
曾华看着眼前的两人,野利循瘦黑身长,于中原人有点不同的高颊长脸,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味道,但是却抑止不住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雪山野狼的气质。曾华挥着手笑了笑,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喜欢一边打仗,一边琢磨以前看过的兵书。兵书上说的再精妙,如果不能在战场上理会其精髓,还是纸上谈兵。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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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声过后,山丘后面响起沉重的马蹄声,大约六百骑兵翻过山头疾驰过来,列成一条稀疏的散兵线向白兰联军冲去。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皮甲和头盔,使得他们头上飘动的白羽毛显得格外显眼。所有的人都体验到了曾华用琴声表达出来的对自己、对民族、对国家苦难的追叙,对他们美好明天坚定不移的追求。
曾华摆摆头,旁边的徐当会意地拍马上前,大喝道:前面可是伪蜀李势?说完,非常随意地把手里的人间凶器-陌刀轻轻一舞,然后横在鞍前。顿时让一些闻言忿忿不平的伪蜀大臣和禁军们把脖子一缩,不敢言语了。徐鹄闻言,不由手一松,任由随从如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听这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仰天长叹道:这晋军难道是从天上飞来的!
姚国部的战斗力麻秋是知道的,在整个关中不说第一,也是第二,居然被兵力相当的晋军给打残了。这件事的确不可思议,但是麻秋却觉得南边的梁州已经发生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巨变,绝不是表面上各家各户百姓分田地那么简单。上庸长史郭传尴尬地笑了笑,向俞归拱手道:俞大人恕罪!这些人都是些鲁莽武夫,粗鄙不堪,你大人大量,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邓、隗都是成汉的老人了,当然知道老范家在蜀中的势力,刚占据成都就派人去西山(青城山)请故丞相范贲出山。听到这里,曾华和车胤不由都笑了起来。从石苞的一贯表现来看,如果关东打得不凶,可能石苞没这个胆,但是如果关东打得一团糟,估计他就有这个胆了。
左边的同僚在从天而降的天火中嘶叫挣扎,最后变成一个火人在声嘶力竭中伏倒在地,变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右边的兄弟被从天而降的长箭穿体,钉在那里动弹不得,睁着无助的眼睛慢慢地喘着气,声息越来越弱。许多无比惶恐的赵军军士趴在地上,在嘶叫、挣扎、鲜血、死亡中一动不敢动,在他们心目中,以前无论多么惨烈的战斗都远不及今天来的有震撼力。今晚,范敏的一句话却勾起了曾华心底最深处的忧伤和悲愤,可能是美人的忧愁最能引起别人的共鸣吧。
永和五年四月,诏遣谒者陈沈如燕,拜慕容俊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督河北诸军事、幽、平二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桓温遣督护滕畯帅交、广之兵击林邑王文于卢容,为文所败,退屯九真。乙卯,赵王虎病甚,以彭城王遵为大将军,镇关右;燕王斌为丞相,录尚书事;张豺为镇卫大将军、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并受遗诏辅政。这仗没办法打了。前面是一时半会打不过去,对萧敬文朱焘是了解的,虽然傲了点,野心大了点,但还是有点本事,只要他手里的兵比你多,再据城以劳待逸,朱焘基本上拿他是没有办法了。可是退回去蹲在巴西郡可能会被活活饿死的。
好了,田枫,你迅速派人向中军桓大人回报。我们几个合计一下,看怎么样把这一万人吃了。都到成都城脚下了,可不能让人又给轰出去了。偷袭是不可能了,得有点别的招。大家合计合计,张渠,你先说。不几日,桓温宣布委前汉司空谯献之、尚书仆射王誓、中书监王瑜、镇东将军邓定、散骑常侍常璩等在蜀中百姓里素有名望的人为参军,暂时署护成都和蜀郡。命益州刺史周抚正式领职,暂治彭模,征虏将军杨谦镇涪城,而长水校尉曾华和参军周楚暂护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