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清了清喉咙，略微调整了下姿势，从慕辰掌心中抽出手来，你是说……要我像淳于琰那样，追随你、助你成就大业？青灵吸了口气、稳定住情绪，扬头道：我不在乎，不管他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就算他要对付朝炎、对付皞帝，我也会帮他！一开始就是皞帝不要他、一心想致他于死地，凭什么他现在就非得对朝炎尽忠？

皞帝见青灵的神情一直有些紧绷，也不肯动案上的点心，遂道：骤然知晓身世，想必对你太过突然。若是有什么想问的话，尽管开口，不必拘束。她托着下巴，唧唧呱呱地讲着话，他或含笑聆听，或沏一杯香茶，握至她的手中……

他的眸色是那样清透，神情是那样柔和，让阿婧的心不禁猛跳了一下。意识亦变得有些迷茫，恍若周遭所有景致皆已消失不见，只余面前男子、眉目舒朗地望着自己。他从小修炼火灵一系的功法，纵然此时神力被废，却依旧能敏锐地感觉到由地底传来的、越渐强烈的气息。

方山修笑了笑，陛下打压我们的心思肯定是有的，可我也没说他一定会把我们怎么样。我的意思是，朝炎国势愈强，对世家的忌惮就会愈大。对陛下而言，最好的局面，是我们几家彼此牵制，没有一家能真正做大。青灵沉默了会儿，蓦地冷笑，阿婧让你来、你就来，有你这样的哥哥倒真是福气。

他顿了顿，接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容颜憔悴的青灵，语气难得的严肃，这里防守严密，我不能久留。青灵，我……我听传闻说，你的身世似乎跟章莪玄女有关。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黎钟心事重重，一反常态的沉默。源清跟着青灵行出一阵，渐渐意识到方向不对，再瞥见师妹的一脸谄笑，终于反应过来。

她跟在两名宫女身后，穿过来时经过的花庭，沿着朱柱金栱的回廊缓缓前行，走出好长一段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去御辇的路径。青灵关门没关住，被慕辰一掌推开，人也被他捏住了手臂，暗沉的目光绞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