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当年墨阡如何赶到沧水离谷、见到重伤的玄女之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又道:师父说,其实我母亲那时,本来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可她为了把我生下来,耗尽了最后的灵力,后来,还把青云剑也给了我……师父还说,她其实一早就存下了死志,所以即便是像我师父那般冷漠的人都开口苦苦哀求了,也没法让她回心转意。陛下,她轻唤了声,见慕辰缓缓睁开了眼,才又继续说道:青灵说你这几日太过劳累,让我把这碗药羹给你送来。
过得两日,青灵终于重开府门,继而开始频繁出入鄞州各处官衙议事,时而又领众臣往市集街巷中寻访问查、收录民意,忙得不可开交。几句话不但拨开了方山渊气势汹汹的矛头,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将来方山氏若要舍弃淳于氏,只怕面前的方山渊和方山济看在淳于珏的一片深情上、必定会跳出来极力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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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上古典籍有过记载,说这九转噬神杀通联幽冥混沌,吞噬一切生灵,昔日魔族曾凭此物,弑杀过天帝长子。其威力,常人根本难以想像。青灵抿了下嘴角,抬眼望向洛尧的一双琉璃目,但见眸光熠熠、于夜色灯火中透着一抹惑人的诡艳,一霎那竟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她低头接过洛尧递来的酒杯,垂目间,却瞥见他手背上一朵栩栩如生的水滨蓝铃印花,右下方的一片花瓣上,隐隐映出一个婧字来。
从昨晚到现在,这些将领与亲随,一遍又一遍地向陛下重复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却似乎始终都无法令他满意。朱雀宫宫变之后,方山修意图嫁祸淳于甫的罪名被坐实。淳于家的女眷们对朝政本就知之甚少,更看不清这背后的各桩牵连,只因此推测当初在大泽暗害淳于珏夫妇、多半也跟方山修脱不了干系,于是便整日在后院里议论他权欲熏心,连女儿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青灵呼了口气,可我对你的态度,她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判断吗?弄得那么严肃……吓死我了……两人都是故意躲到了这偏僻之处,此时乍然相见,不觉都有些微微尴尬。
洛尧并不回答,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相缠,似笑非笑地说:师姐若是担心念虹,大可亲自去看上一眼。可师姐,偏偏一直舍不得下榻……洛琈透过帷帽的面纱望向百里誉,胸中堵塞着不知名的情绪,一时间想要把手强行抽回来,可又觉得浑身无力,绵软的厉害。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青灵,你是章莪氏后裔,东陆之内论身份贵重,无人可及。你觉得这个革故鼎新之人,由你来做,可好?从前的那些恩怨纠葛,矛盾彷徨,嫉妒与不甘,还有那因为洞悉了她身世秘密而压抑到了最深处的愧疚与畏惧,他都可以统统抛诸脑后、不再去想!
洛尧见她眉目低垂,颊上渐有嫣红羞色蔓开,绵软甜美的唇瓣略显倔强地紧抿着,似紧张又似期待,看得他原本已经翻涌的情绪不禁再度蒸腾起来,猝不及防地将她拉入了怀中,飞快地吻了下那微微扑扇着的眼睫。不知从何时开始,面前女子的双眸中,染上了一层诡艳的金红色光晕,同那魔头杀人时的骇人目光如出一辙!
青灵听得慕辰语气森冷,不觉下意识地想开口驳斥,可一抬眼撞上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头暗凛,又只得将那些咄咄之语压了回去。青灵仰起头,伸出胳膊环至慕辰颈间,光滑的衣袖掀落下来,露出两截雪白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