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虹在一旁收拾着晚膳的餐具、一面低声嘀咕道:送礼这种事,我也可以啊,还能顺便去崇吾见识一下。以前,也没见你送过什么东西,新侍女一来就交代差事,摆明了不信任我……搬去崇吾的这段日子里,逊留在了凌霄城,为青灵打点京城中的各项事宜。青灵回到府中后,立刻将逊召到了书房密室,吩咐他为自己去办两件事。
洛尧将手掌抵到念虹背后,又为她输了些灵力,继而肃容说道:先不要说话,守住真气。看了看青灵,继续道:这里是钟乞国的焯渊,是昔日魔族的修炼之地。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否则神识会被慢慢吞噬。青灵怔了片刻,思绪中似乎有什么晦暗不明的地方骤然明亮了一霎,却又随即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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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思绪既清,开始零零散散地记起昨夜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来,包括那些找男人的豪言壮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心里把淳于琰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兼修土木两系的灵力,压制水灵本就占了先机,更何况掌中还藏着莫南氏的镇族神器昊天弩!
百里誉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洛尧缓缓站了起来,青灵说得不错,就由孩儿代替父亲去送大王子好了。青灵拿起账簿虚扇了琰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随即也不着痕迹地把这个话题换了过去。
她从小在大泽侯府长大,几百年来,也从未见过世子用这般凶狠的语气对谁讲过话。洛尧审视着她的神色,语气冷厉,刚才我问你有没有受伤,为何不肯说实话?
他微微而笑,慢慢朝浮桥上的青灵走去,脚下河面逐渐形成一道冰凝的通道,弥散着缥缈的水雾。洛尧凝视青灵一瞬,随即垂下眼,缓缓道:不全是。母亲离开的时候,她还很小,并不懂得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我和父亲那时肯多花些心思、多给她一些关爱,她或许,会更开朗快乐些。说起来,我这个做哥哥的,欠了她许多。
在符禺山养了半年的病,青灵的身形纤瘦了些,面色微显苍白,原本漆黑灵动的双眸中更是添了一抹冷肃之色,在乌发间华贵的金钿鸾篦衬托下,整个人倒愈加有了王朝帝女独有的凝重与威仪。慕辰面色稍霁,摇了摇头,你好好照顾自己便是。顿了下,又叮嘱道:你在大泽行事要处处小心。百里誉父子为人圆滑,就算出了什么变故,应该也不会直接出手伤害你,倒是他家那位小姐,是个不讲情面之人,怕是不会顾忌着你的身份。
你那时自己也未成年,做事有些偏激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用不着自责。青灵挪了挪手臂,枕在头下,换了个更闲适舒服的卧姿,凝烟虽然小时候少了些关爱,可也正因如此,才磨练出早慧干练的能力,论武艺才干、都是我们这一辈世家小姐中最出色的。再说你这几年不是也帮了她很多吗?别的不说,要不是你,她恐怕早就得嫁给我父王了。此刻听见他打趣自己狠心、又连着唤她师姐,身体里的那股情绪终于绵软软地蔓散开来,话语虽然依旧带着锋芒,语气却不觉和缓了许多,谁知道你那些秘密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为何上次在章莪山我问你时、你死活不肯说出来?说出来会死吗?
尤其是在这紧要关头,朝内外一片人心慌乱,臣民们皆在议论着列阳的军队如何强大、杀戮的手段如何狠辣残忍,一开口便是提议和,唯有方山雷能站出来沉着地分析虚实,直指对方的薄弱点,从侧面来提升本国士气,其实际意义、又远远超出了字面上的含义。阿婧神色中骤添了一丝期盼,朝前走了几步,那你能不能……不答应嫁去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