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想起他在甘渊对自己赶尽杀绝的狠劲，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快意。早知道捉他这么容易，从崇吾出来就该动手了！地牢之中阴暗潮湿，空气中夹杂一股带着血腥气的腐朽臭味，萦绕于呻'

一开始，他听女儿令璐带话说青灵帝姬相约见面，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位帝姬行事张扬，在京都颇有盛名，但结交的向来只是朝臣千金、世家小姐，聚会谈论的也不过是女儿家的闺阁闲话，跟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她换上了一身男装，幻化作男子模样，一面在市集中东张西望地逛着，一面对洛尧说：以前听师兄们谈论九丘，全是些不屑之言。我原以为这里会是一处荒蛮之地，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繁华！

但更多的时候，她依旧是没什么精神地歪在榻上，恹恹地不怎么搭理人。她抬起头，撞上了慕辰凝视着自己的视线，想再度开口询问他的伤势，彤彤却猛然张开翅膀，急速飞升而起。

洛尧伸手在念萤的肩头轻按了下，制止住他继续发问，继而笑道：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皞帝怎么舍得轻易对大泽发难？再者，你们刚才不也没看清是我吗？谁又能肯定救了慕辰王子的人是谁？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踱步移到了房间的另一端，研究起作战的细节方案来。

阿婧这段日子已是被各种忧愁填塞满了思绪，此时听父王说得如此无情，只怕是禺中一旦战败，姑母也好、她所生的王姬王子也好，都得不到善待。就算他舍得放手，就算他肯无声无息地死去，那些被他牵连致死的朝臣、幕僚，出生入死将他救出的亲随，不惜赌上性命前程的朋友，他们曾经的付出与信念，亦将隐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留一丝痕迹……

洛尧忍住笑，上前付了钱，顺便给摊位前的小孩也每人买了一个，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他出身名门，修为亦算得上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但让凝烟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他重伤未愈面色苍白地赶来营救慕辰、满目担忧低声下气拜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还有那日他孤身引开禁军追兵、为此连累坐骑极欢鸟惨失左翼后，隐忍悲伤故作轻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