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煜麟搂着凤舞直发笑。凤舞三十几岁的人,撒起娇来非但没有老瓜扮嫩的违和,反倒是让他感受到一股久违的优越感和被依赖感。瞧啊,一向端庄大方、不苟言笑的皇后居然再向他服软、撒娇!他的心情顿时舒爽了不少。我们谈论豫贵人也没有恶意,大家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谭芷汀难得做了一回和事佬,但是你以为她真的这么好心?当然不是。讽刺的话在后面呢:杜妹妹若真与豫贵人交好,不妨让她多多提携你,也好让皇上早日召你侍寝。再温柔的语气也掩盖不了说话人眼神中的恶毒。看着周沐琳强忍的笑意,杜芳惟顿时觉得胸口发闷。
子墨回想了一下,想起当时在丛林里有一只差点射中她的冷箭,那支箭在离她只有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偏离了方向,最后射到了树干上。难道就是他暗中将箭打偏了?子墨微微眯眼,眼神中充满疑惑地试探道:是你?阿莫,你驾车,我们冲出去!狗皇帝在我手里,他们不敢阻拦。没想到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他焉能就此甘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必须先逃离这里。等摆脱瀚军后就立即杀掉端煜麟,至于复国大计,只能再徐徐图之。
小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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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梅接过梳头宫女的差事,一边帮徐萤篦着头发,一边劝慰她:娘娘莫急,咱们总还是有办法的。华漫沙的弹琵琶的技艺已经练就至炉火纯青之境,在场的几人无不如痴如醉,尤以醉心音律的闵王为甚。
诶?我好像记得那小妾就是从这赏悦坊出去的吧?水色姑娘,那小妞原来是不是你们坊里的姑娘啊!侠客甲问一旁伺候酒水的水色。子墨暗恼自己的警觉性越来越差,她装作不经意回头,果然用余光瞥见一抹隐藏不及的熟悉身影。
端祥冷冷地瞥了妙青一眼,并不回答她的话,也没有让她进屋的意思,而是饶过她自行向外走去。端煜麟拍拍脑门笑了:瞧朕的记性?朕怎舍得辜负佳人?那便将海棠一并封为采女吧。话毕还宠溺地朝潸然欲泣的海棠招招手,示意她别藏了赶快出来谢恩。
朕无事,你们更是无罪,爱卿平身吧。端煜麟不是赏罚不分之人,鲁、张二人拼死护驾,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谭芷汀将自己的计划与慕竹说了,慕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稳妥,遂建议主子再多做考量,以求万无一失。可惜谭芷汀的智谋永远跟不上她那转动的坏心眼儿,她想不出更好的计策,于是只得跟慕竹商量着完善。
姑娘别光顾着伤心自责了,还是先去把皇上皇后请过来吧。太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这哭泣不止的小丫头略感无奈。看惯了生老病死的太医,对后宫里一个个骤然逝去的年轻生命已经见怪不怪了。莺歌姐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琵琶,谈不上犯了规矩吧?最会见风使舵的凌步在水色得势后便倒戈了。
当然有!比如,我爹娘、螟蛉、橘芋、蝶君……还有你呀!说到最后,齐清茴甚至还暧昧地卷起香君的一缕发丝轻嗅。那模样简直和刚才的一众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姐姐认识慕竹?她是花房里最精干的奴才,每次送来的花儿数她侍弄得最好!所以我宫里的花草都只叫她来打理。芙蕖自然不晓得在她入宫前慕竹身份的几经变换。
阿莫摇了摇头:昨晚和今晨,都不见子濪的消息传来。要不要属下去打探打探?记住了,没有谁杀死谁这一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橘芋冷静地嘱咐,螟蛉还是第一次见橘芋这副样子,遂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橘芋微微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突然发出感叹:这雪积了一天的势,今天差不多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