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战术出乎所有焉耆人的想象,这几乎可以和天遣神力相媲美了。龙康想努力地弄明白北府军是怎么做到这一点?仗打到这个地步,北府军冲不冲进来都无关紧要了,在这炼狱一般的乌夷城里,活下来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而想从这场精神打击中恢复过来更是艰难的事情。六月初,曾华率三万铁骑突然向东杀去,首先目标是黑水流域。漠北各部都在猜测曾华什么时候向南直接进攻柔然本部,一举将柔然部势力驱逐出漠北地区。东胡鲜卑部一向是柔然拉拢的对象,也一直在柔然和拓跋鲜卑、慕容鲜卑之间摇摆以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次曾华大败中、西敕勒部,收服部众数十万,严重地威胁着柔然本部。东胡鲜卑在柔然当家人跋提不在家地情况下各怀心思,都希望能借机削弱柔然地实力。
在蔚蓝如洗的天空下,前面的草原就像一块巨大地翠玉,而天上的白云和地上的羊群互相映托,只不过一个在蓝海中飘荡,一个在绿原中移动。春天的风就像情人的温柔,而红色的太阳就像是亲人的温暖。不管是牛羊还是骑马的牧羊人,都在如歌地沉醉中深深地陶醉着,充分享受着这难得地漠北春夏。一唱三叹、余音袅袅。令人闻之而怅然不已,加上刚才走过的四位美女,让众人心有所感。不由各自暗中回味。
福利(4)
二区
听得北府兵退回壶关,慕容评连忙往蓟城报了大捷,说与北府兵五万会战涉县,血战十数日,终大败其军,斩首三万,残军退守壶关,不敢东顾云云。一时轰动燕国上下,势头隐隐盖过大司马慕容恪。曾华长叹了一口气,继续眯着眼睛说道:英雄只有少数人,更多的却是象林大岳这样的人,骤然地消失在我们中间。但是胜利不是由一两个英雄决定的,而是由千千万万个林大岳拼死得来的,可是我们又能记住几个林大岳呢?
而且虽然入伙不是最久,但是却是曾华最器重的人,委授的权力也最大。左肩一个镇北大将军府左司马,右肩一个雍州刺史,军政一把抓,再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北府上下已经对他地才干是敬佩不已了。所以他有意无意地站在最前面,但不过只是领先了半步之位。段龛守广固已经有四月,恐怕城中军民早已饿寒毙命过半了。朴最后感叹道,城陷恐怕就在这两月吧。
下马的马奴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任由绵绵无绝的春雷从自己头上滚过去,不远处马蹄翻出的青草泥土味让他们感一种鼻痒,只想打喷嚏。但是他们不敢,只是死死地趴在地上。马蹄声在他们头边远去,就像一阵飓风一样,刮得他们头皮一阵刺痛。有两个胆大的马奴趴在草地上,悄悄转过头,从草丛中偷偷地看向营地。众人听到这里。想起前两日死去地三万余人,顿时心里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泛起,是啊,这美丽的草原天堂,却只是胜利者的天堂。
这十数万人故地都在关陇,最大地愿望就是迁回关陇,修整祖宗陵墓。现在跟我们来到司州河洛,心里还是向西。一旦我军与燕军或者北府军相争遇败,定会人心涣散,恐怕他们会不顾一切投关奔西。李威说出了自己地忧虑。正在慕容评骑在马上胡思乱想地时候,静待了半个时辰的王猛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在点头。有唇亡齿寒利害关系的尉犁、焉耆两国好的穿一条裤子,而且尉犁国也是焉耆国的属国,白头这么做就不足为怪了。从另外一个方面讲,张家上次经营西域没过去多少年,而张家经营西域的地点就在焉耆、尉犁两国,所以说这两国的军民早就是惊弓之鸟了,做出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这就奇怪了,这个什么他莫狐傀父子为什么不当场将斛律协校尉拿下直接送到汗庭去呢?张有些不明白,旁边的窦邻、乌洛兰托也百思不得其解。
十一月初六,满天飘洒着柳絮般的小雪。在白茫茫的天地间,长安城南地长顺山也变得白雪皑皑。一行人冒雪来到山脚下,只见数十骑护着几辆马车缓缓地停了下,队伍中那匹红色战马格外显眼。北府骑军对着旁边的河州骑军挥手就是一刀,然后继续前进,丝毫没有停留。而河州骑军只能无奈地看着北府骑兵在自己跟前电驰雨骤,而不停挥来的马刀简直就是连绵不断,让河州骑军招架不住,挡住了第一刀、第二刀却挡不住第三刀、第四刀,最后被锋利的马刀割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并在惨叫和剧痛中翻身落马。而一旦落马,汹涌而来的马蹄将会让他们死得不能再死。
一鼓作气的勇气在城楼下被锋利的箭矢射得粉碎,汹涌澎湃的热血被倾泻的擂石浇得冰冷。无数草原上的勇士在高耸的城墙下饮恨,曾经射鹰杀狼的弓箭和马刀在坚固的工事前折断。相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了,连忙招呼内侍和护卫七手八脚地把龙埔扶进宫去,并派人火速去召集国相、将军等文武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