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扶着淳于琰的手臂,制止住他再度揖礼,好了,既是要娶我妹妹,今后就不必再讲这些客套了。我虽是凝烟的哥哥,但算起来你其实比我年长了百岁有余,况且你又是淳于氏的族长,若真要细细排资论辈,还不定谁向谁行礼呢!青灵被他牵着手,靠得很近,方才留意到他身上于恶战之后所留下的伤痕、血迹与疲态。脖子上一道被叐人抓破的血痕、还渗着细小的血珠,右边的眉骨处,也隐隐有些红肿,衣袍上浸着一团团不知是谁的血迹。
青灵猛然怔住,继而反应过来自己竟说了些什么,恼恨地一把推开洛尧,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凝烟照看了淳于琰一整夜,对他的病情了如指掌,也明白眼下除了等待其慢慢痊愈、别无他法,但却禁不住总想守在他的身旁,似乎只有时时看着对方,方才觉得安心似的。
二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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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登基以后,将被先帝软禁至薇露山的顾月一家放了出来,并且又把素琴纳入了宫中为妃。朝内外人士纷纷猜测,陛下此举意在进一步掌控南境,借联姻来俘获南境旧势力的忠心。结界光束中强大的魔力,足以让妖族禁卫及其坐骑瞬间焚烧得焦黑,直直由空中坠下……
这一日,洛尧回大泽办事,婆媳二人在王宫园中赏花闲聊,洛琈若有所思地对青灵说道:仔细想想,女子终究是比男子重情些,总是不自觉地受感情左右而做出决定。为了爱人、为了子女,似乎什么都是可以抛却的。若非王族身份的层层束缚,他们之间,或许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爱恨恩怨,她此时此刻,也就不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落泪,还是该为自己来之不易的自由感到欣喜……
凝烟的视线瞥向窗外,面色中似有愠意,半晌,自语般低低说了句:没用过心,自然是发觉不了。洛尧抱着曦儿,靠着倚枕,似笑非笑地看着青灵,师姐这样的睡姿,也敢抱着婴儿一同入睡?
被一种强大而莫名的情愫支配着,青灵倾过身,缓缓跪倒在柔软的金丝缂毛地毯上,将头伏到了洛尧的膝上。翌日一早,尚未来得及找机会再跟洛尧相处相处、深入研究一下,侍女便进来通禀说,慕辰王子已经入了府,在书房等着见她。
青灵进到自己的内寝,驻足默立了片刻,缓缓走到卧榻边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榻上的锦衾。凝烟遽然地睁开了眼,手中长剑奋力钉向土壁,另一只手操纵身下海水聚集成练,借力急速向来处跃去。
淳于琰似乎也没有答案,只道:我也不确定。总之,多一份小心总是无误。将你嫁去大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朝炎王室诞下拥有百里氏和洛氏血脉的子嗣,这一点,你是再清楚不过。可你瞧瞧你是怎么在做的?跟百里家那小子相处甚少不说,连他在外面胡混之事也不闻不问,当初掌掴坲度族妹的胆色去哪儿了?
淳于琰神色凝重,据说是入宫赴宴途中被人带走的,计划得十分严密周详。这几年我留在南境,本以为该查办的人都已经查办了,谁知终究还是低估了方山氏下面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镇中的百姓,跟适才所经之处一般,被突如其来的焚天烈火所笼袭住,慌乱惊惧地哀嚎奔走着。痛苦的叫喊声,婴孩的哭声,亲人的呼唤声,交织错乱,起伏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