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坐到青灵对面,这样讲,未免也太过偏激。人若无心,岂不完全不受掌控?今夜到你府中作客的人,就算揣着几分私心,却也不全然是冲着你的身份而来。古往今来,能俘获人心者,并非都是出生显贵。慕辰闻言苦笑了下,抬手捋着青灵的鬓发,凝视着她,我要重返凌霄城,仅仅指望父王的仁慈是不可能的。他是我的父亲,更是朝炎的帝王。这个道理,在我身受天雷之刑的那日就已经明白!要想抵消之前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必须将这份用来赎罪的功劳做到极致,借用朝臣舆论,迫使父王重新接受我。所以我和琰决定,要想办法将父王引至仙霞关,激起战局,待他陷入危难之际,再由我出手相救。
青灵在甘渊中被被自己的琴音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幸而洛尧及时以神力帮她护住了心脉,方不曾令身体受到太大损伤。她本身天生的体质极佳,又在崇吾修习了三百余年,灵力修为根基牢固,一夜休息后,伤势早已自愈。那不单单是无休止的算计和阴谋、终日戴着面具做出违心的选择,更是要手染鲜血,连累至亲,背负无穷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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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想起适才在大殿上听到的朝臣议论,说:可眼下百里氏看似很有可能跟王室联姻,所谓‘不趟浑水’,恐怕也不是无限期的吧?青灵睁大着一双清澈的眼眸,心跳得犹如鹿撞,努力集中精神分析着慕辰的话,可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却是洛尧声音:你在他最潦倒的时候不离不弃、全力相帮,即便将来成不了他的王后,也有机会成为他最信赖的妃子。
师姐此言差矣。洛是我母亲的姓氏,尧是我的真名,所以这算不上是隐姓埋名。其次,我是破解了玄天四象阵、正大光明地入崇吾拜得师。当时,师姐不是也说,只要能破阵,不管什么人,师父都必须收下吗?我又不是傻子!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和殿下,跟你吵架,对我有什么好处?
慕辰摇了摇头,他不是个容易掌控的人,而且身份过于特殊。我现在尚没有足够的实力说服他,倘若勉强为之,稍有偏失,反倒会让他有了倾覆之力。可直到一千两百一十鞭打完,青灵也没有彻底丧失意识。倒是行刑的叐人,累得瘫倒在地,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慕辰再度缓缓开口,你告诉我,说你希望有朝一日成为东陆最有权势的女人。顿了顿,是真心的吗?纤纤格格笑了几声,这我可说不准。谁知道哪天他又会染上别的什么病,一命呜呼了呢?
淳于琰勾了勾嘴角,那也因为是别人的事,我才能这么冷静,如果让我摊上这档子事,估计也得怨天尤人、失魂落魄。青灵瞟了身旁的师兄一眼,咬了咬牙说:我……我其实不想现在回去!可师兄他非要带我走!
更可恶的是,这个人,居然就是在崇吾山用音幻之术暗算过自己的那个野丫头……说到大王子,茹香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啊,昨晚有人见到他和莫南家的诗音小姐在一起。说是两人在湄园外的宫墙下,站着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我们一起谈论诗词歌赋,一起赏花品茶,相处得十分融洽,渐渐的,也有了朦胧的好感。那个时候,因为我的身份,长辈们难免会格外留意我与世家小姐的接触,有意无意地试探我的想法,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些事,最终也就传到了父王和莫南族长的耳中。而他们,显然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满意的。洛尧的口吻亦很客气,多谢殿下。他低头看了眼扯着自己袖子的青灵,径直问道:听师姐说,殿下希望我让出赤魂珠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