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是笮朴、段焕、姜楠、杜洪、杜郁等人,周围除了闻讯赶来的上万百姓,还有数万左右护军营和飞羽军,大家都默然无声地看着前面的新坟。不知是谁开始,蜀军开始溃败了,他们从精神上,乃至灵魂上被晋军的陌刀手给深深地蹂躏。血腥而凶残的场面让他们明白,他们对面的对手不再是刚才那些豆腐兵,而是真正的战争武器,真正的职业军人!
策马站在远处的曾华静静地看着前面的杀戮,而笮朴骑马站在在旁边,也在静静地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看着红光在白水源一闪一闪。刚才在其它晋军面前还威风八面的蜀军在长水军面前就像是一群被吓破胆子的兔子,纷纷向成都跑去。桓温等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极具戏剧性的大逆转,彻底地傻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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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日冉冉在东方升起的时候,仇池山下又恢复了平静,城楼上站立把守的还是仇池军,不过那都是马甲,真正的身份都是梁州军右护军营的军士。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却认为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出兵关中!曾华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愕然。
好的,卢震,你去传信给甘大人,就说北原渡口收拾干净了,大队人马可以过渭水了。再问过那个押运粮草的镇南将军,才知道这批粮草是从长安附近紧急征集的。梁犊等高力军最开始不就是被充当民夫运粮到陇西等诸郡给边戍兵卒用度吗?结果粮还没运上去,这边先反了,搞得诸郡的边戍兵卒都断了粮,所以跟着起兵的也不少。
众俘虏顿时群情激动,纷纷开始指证,很快把昨夜跟着过来的五百亲卫中还存活的两百余人全指出来了。大家一看,这两百余人多是羯胡。真的是群情激愤,那六十余反正分子已经被发还了武器,不知是谁带头,六十余一涌而上,拔出长刀,对着百余吐谷浑贵族就是一阵乱砍。直砍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顿时将这百余吐谷浑贵族了了帐。
在给两万飞羽军配备好士官、军官和书记官之后,曾华又开始当起总教导官。曾华回到大帐中,同车胤、笮朴、赵复、杨宿、当煎涂、巩唐休和当须者等人共进晚餐。都是一些羊肉和麦食,非常简单,跟普通的梁州军士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汤水而已。近一年来,曾华大力发展和西羌的贸易,用粮食盐巴、棉麻布绢、铁铜陶器和茶叶换取羌人的牛羊马匹。曾华知道,西羌这种以畜牧为生的民族对外依赖性非常强,而且由于环境恶劣,生产总是不稳定。比如冬天一场大风雪很容易就让一个部落消失,所以很容易就揭竿而起,纵兵寇边。因此做为一个现代人的曾华就竭力用贸易和经济手段将西羌地区和益、梁州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互补互助的关系。
当曾华在上午带着步军急行至长安城下的时候,杨宿已经控制住了长安城,只是整个长安城四门紧闭,街道上一片寂静,大白天的也没有一个人行走。不过曾华是看不到这情景的,因为他还没有入城,还在长安城外时就被杨宿接住,汇报清楚情况了。曾华想了想,看来靠自己培养是来不及了,这点自己有点疏忽了,只有大肆招贤纳才了。
长军,你带右屯陌刀手到魏兴国找到的地方先过江,然后占据险要地势,掩护大队人马过江。曾华先点了赵复的名字。赵复沉默少言却事事有定计,所以曾华对他最放心。看到姜楠问的如此直接,旁边的段、赵等人不由地露出微嗔的神色。你是什么人?敢这样直接问我们的刺史大人!
一千五百户吐谷浑部众正在忙碌着准备迎接缓缓来迟的春天。牛羊马群都饿了一冬天了,该利用肥美的春草好好长长瞟了。他们的青壮大部分都跟着碎奚去仇池捞油水去了,留在营地里的基本上都是老友妇孺,加上人数不多的青、中年人,虽然还有一部分战斗力,但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上两千如狼似虎的飞羽军,结果可想而知的。石涂、石咎一听,顿时不好作声了。虽然两人很横,但是毕竟现在杜洪是领军大将,到时真的治你一个罪名在阵前砍了你,你都没地说理去。于是两人只好忿忿地策马走到一边去了,等候杜洪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