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太高看我了。生在王室，我又岂能单纯到完全不为自己谋取利益？青灵低着头，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我被父王禁足，你带我出来散心，在这里用神力催生出好些杜若来？

洛尧逼至青灵面前，语气冰冷地截断了她，别跟我说什么宏图大志的鬼话！你想跟着他钻营权术、荣登极位，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何关系？你想跟我互相借势？可你何势之有？师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女官还说过，燕绥门只有在百里氏族长或者族长继承人成亲时，才会被打开。上一次开启的时间，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旁边有喝多了的人起哄道：世子，不用这么见外吧？帝姬如今是你媳妇了，你该改口叫大王子‘王兄’才对！青灵心里咯噔一下。从前总觉得凝烟性子冷漠，却忽略了她作为百里氏当家女主人这么长时间、历练和积累下来的过人能力。想想也是，她跟在老奸巨猾的百里誉父子身边几百年，又能笨到哪儿去？

他听说过她与淳于琰的那些不堪流言，也听说过她与方山大公子之间不同版本的传闻，可这些，他都没有真正相信过。顾月长帝姬依旧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在军营求见皞帝时留在额头的伤痕倒是褪了去，人也显得稍微有精神了些。

慕辰接过琰递了的一杯酒，凑在唇边抿了口，云淡风轻地说：你不是才从凭风城回来吗？怎么会不知道快乐的感觉？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洗漱完毕，青灵正准备上榻休息，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青灵翕合了几下嘴唇，蓦然偏过了头，微微呼了口气，随即又转回来望着方山雷，眸中俨然有了湿意。原先侍奉在银阙宫中的宫女们，很多都在青灵离开的这段日子里被调换了。曾经为方山王后做过事、传过话的茹香和雅霜等人，据说已被王后遣回了原籍，而职位较低的小宫女们，则被调去了其他的殿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