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既有些不知所措地惊惶,又有种从未体会过的贪恋,情愿这一刻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对青灵说:慕辰留在你这里恐怕不妥。还是早些把他送回纯熙宫的好。
墨阡从回忆中抽离神思,摸了摸青灵的发顶,沉声缓慢道:她神识已近涣散,为了确保你能安全出生,耗尽了最后的灵力。到后来,即便我想出手相救,也是无力回天。你母亲她,一生为权势争斗所累,做过许多不得已的选择。她不愿让你重蹈她的覆辙,希望你能不受身份的禁锢,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他为了避嫌,刻意地跟她保持距离,却愿意冒着同样的风险去探望淳于琰、和莫南诗音在百岁节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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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蹙起眉,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你师父,而是你身边的那些宫女。万一你擅离崇吾的事传到凌霄城……他顿了顿,接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容颜憔悴的青灵,语气难得的严肃,这里防守严密,我不能久留。青灵,我……我听传闻说,你的身世似乎跟章莪玄女有关。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皞帝又不疾不徐地问了些话,譬如青灵幼时在崇吾生活的琐事、譬如她的各种喜好,口吻温和耐心,跟寻常人家的长辈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凝烟直觉地感到,淳于琰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放荡不羁。而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极重情义的男子。只是这情义,从不出现在他平日的只言片语之中。
洛尧的视线从青灵脸上移开,落向她身后虚无之处,怔忡一瞬后,唇畔慢慢浮出戏谑笑意,其实也无妨。舅父只说让我得到赤魂珠的神力,却并没有说那神力必须存在我体内。所以,我救下了慕辰王子,把他带去九丘,照样能兑现赌约。那个女人,无论相貌品性,必定是能助他登上朝炎帝位的人。她的家族,家族的势力和地位,远远重要过她本身的才华与能力。
她父亲对我的信任,是因为崇吾圣君注定无法娶妻,还是因为我这个人看上去、本就似没有常人该有的感情?他转身召来一重甲兵士,你挑几个年轻怕事的,带下去好好审问,务必让他们招出始末。
慕辰牵起嘴角,反手将青灵的手握在掌心,我既是那么做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再说,你何必为往事担心?淳于琰放下簸箕,仰头看着青灵,你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必须对他‘有用’?如果仅仅因为你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他就厌弃你,那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
墨阡生性清冷,对绝大部分的世事皆淡漠处之,唯独于朝政权争,一直有种避之不及的厌恶。密室不大,封闭的空间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紧压感。青灵打开海蚌灯盏,蚌珠柔和的银光立刻渲泄而出,将两人的身影拉伸投映到光滑的石壁上。
笑言间,眼角余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人投来的视线,待扭头去看时,却只捕捉到一袭隐入了灯火人气之中的颀长白影。青灵脑中先是一片空白,接着无数个响雷轰然炸响,血液顷刻冷凝,纠结着混乱与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