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没有猜测过水池通道连接九丘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出口竟然会直接设于王宫之中。她清了下喉咙,语气放得缓慢却清晰坚定,首先,我和慕辰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所以,这样的假设本就不成立。顿了顿,就算非要假设我和他不是兄妹,那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不管其他人、其他事起了怎样的改变,我还是只会爱着你。
艳泽的丹花绽放了开来,又随即被另外两片温热湿润的唇瓣所吮住,唇舌间交融着令人浑身颤栗的纠缠。青灵清醒了几分,挣扎犹疑着又想逃离,却被洛尧拥得死死的,愈加不容抗拒地攻城掠地起来,一寸寸地辗转深入。她推不动他,攀在他颈间的手指触摸上他灼烫的皮肤,只觉得连呼吸与意识都开始变得迷惘起来。洛尧遇上了这个天下男人都害怕的问题,抽了抽嘴角,我已经说了,我母亲没有不喜欢你。对于不存在的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吃瓜(4)
午夜
过了良久,阿婧似乎心绪平静了许多,斟酌着开了口,请你帮忙,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因为一个人走不了……离别那夜的锥心争执还犹响在耳,两人沉默对望着彼此,各自心中都翻滚起复杂的情绪。
眼看众人汗如雨下,用足了灵力对抗青灵的音惑之术,仿佛下一刻就会马上情绪崩溃、癫狂失控,突听有人高声制止道:青灵调整了一下坐姿,含糊答道:不是……就是想着要去鄞州,没怎么睡……
洛尧放下茶壶,隔案握住了青灵的手,母亲重要,你也重要。我自然是盼着你们能好好相处、真心喜爱对方的。可若是你们实在处不好关系,我又竭尽全力却也无法改善的话,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母亲依旧是我的母亲,你也依旧是我的妻子,我敬她爱她,并不妨碍你和我在一起的生活。至于你说她如果逼我离开你的话,首先,因为家族血脉里的那份忠贞,她绝对不可能逼着我去放弃一生所爱,其次,我也不会接受父母干预我感情上的选择,我……慕辰像是怔了一霎,置于案上的双拳蓦地一松,手腕竟有些微微发抖。
而此时此刻,土城的底部再一次疯狂地振动、鼓涨起来,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头猛兽,在争先恐后地自地底涌入城楼。纤纤做了个手势,打断青灵的辩解,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可不想听你们两口子吵架的细节,更不想知道你们婚姻背后的各种心思算计,免得万一又把我扯进什么朝权争斗里去,又被人追杀灭口什么的!我呢,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夫君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从前在梧桐镇上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可那时你一心就惦着你那害人的哥哥……
淳于琰原也是见惯了各色场合的人物,眼下瞧见面前的洛尧一派比自己更胜一筹的坦然从容、似乎是早已洞悉了一切只等着他主动开口,不觉倒有些怯场起来,斟酌出言道:换作从前,琰决计不敢有此痴心妄想……单论身份地位,我一介庶出子弟,又岂敢觊觎大泽百里家的小姐?如今家业仕途虽尚不敢自诩,但至少有信心许下一份承诺,后退一步,再度躬身下拜、一揖到底,语气郑重地一字字说道:向御侯和世子求娶凝烟。以你的能力,要想慢慢插手控制住百里氏的族务,并非难事。但这一年来你做过些什么,你自己心中明白!他们私下所图之事、与西陆人来往的途径要诀,你至今恐怕仍是一无所知……
青灵被洛尧的话激怒,腾地撇开他站了起来,抬眼迎上他一双灼灼美目,忽而又想起刚才二师兄留下的那些话,气焰不觉弱下了几分,一连串损人的话只化作了一句短短的要你管!因逢极其盛大的庆典,整个东陆的名门高族皆齐聚于朱雀宫中,其中又不乏众多女眷,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她一手悄悄探入花丛之中,用神力将玉蕗藤催生拔高、迅速地在自己和洛尧的周围结成了一座枝叶青茂的花篷,将两人身形遮掩了起来,一手则攀在洛尧颈后,将他拉近自己,然后略带着几分羞涩地仰头吻了上去。在脑中幻想过千万次的家人重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