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也说不上具体是哪里不对了,但就是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结束的。慕晗在坐骑上回首望向火海中的鄞州城,桃花眼中流露出一抹阴霾之色,鄞州是慕辰母族之地,我焉能无所作为就这么离开?他这几年为了收买南境人心,无所不用其极……我今日偏要把氾叶旧都烧个一干二净,看他还拿什么去安抚人心!
青灵曾从纤纤给的玉简上学过一些浅显的医理,上前探查了一番淳于琰的脉象病况,见他确实虚弱的厉害,看情形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必醒的过来,遂颌首道:侯府中应是不缺名药,你们尽管取了来用便是。青灵愣了下,扫了眼凝烟,干笑道:这些事,不是一向由凝烟在筹办吗?我对侯府里的很多事还不熟,准备起来怕是欠妥。
三区(4)
三区
轰的一声响,靠近底部的一处外壁被撞击开来,清冷的月色下,只见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伸出头来,正引颈吞下一截带血的手臂,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青灵上了坐骑,嘴里还不忘继续提点洛尧:到了凉夏,我们先去见见淳于琰,他现在对于南境的事最了解……
青灵对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满意,朝前凑近了些、隔阻住他飘忽的视线,哪里猜不透?我后来,明明是有表示的!就算你那时还怀疑着我跟慕辰什么的,可难道就看不出来我也喜欢你吗?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胸间被什么软软绵绵的东西堵塞住,想要大口地呼吸、却又似乎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喉间哽得厉害。
青灵想起那日在浮屿水泽中的小船上,洛尧的墨眉丹唇,映着身后碧蓝的无云晴空,妖娆间一抹清朗,涤尽了凡世俗尘,居高临下地质问着她:承不承认?你对我,并不公平。青灵收敛住情绪,沉声吩咐侍从将众官员引至书房,自己则和洛尧去了一旁的花厅。
谁知她双膝尚未触地,便听见洛琈开口说道:帝姬身份尊贵,不必行这样的大礼。青灵听完也不觉认真起来,思索半晌,根据自己之前推行新政得出的经验,又提出了一堆的疑问,与洛尧一问一答地推敲探讨了整整半日。
若是……若是他还像上次那样,说出些让她难以自处的话来,那她,便宁可抛却了这血缘注定的牵绊……他语气淡淡,似在调侃,然而注视着青灵的目光始终灼灼,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青灵面色却依旧清冷,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你要对付方山氏,我并无异议。可这次若是有人想嫁祸大泽百里,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他无比珍惜地将那光亮呵护于掌心,渴求着永恒的相守相依,然而它却一寸寸地继续升高着,不受他控制的,飞向遥不可及的天际。
慕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灵身上,闻言似怔忡失神了一瞬,重新望向她怀中的婴孩,淡淡牵了牵唇角,像我吗?沉吟了片刻,那便,叫她曦儿吧。要知道,若不是逢年过节、或者御旨召见,他平时是根本不会出府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