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子渊绍便拉起子墨的双臂转着圈地细细观察她,直转的子墨头晕,她甩掉他的手掌道:你干嘛盯着我看个没完,还转着圈的看?我头都被你绕晕了!捷报传入昭阳殿内,端煜麟手里刚刚拿起静花的绿头牌。听闻消息后他十分欣慰,随即将静花的牌子撂下换了椿嫔的牌子。
皇帝在新人拜堂之后便早早离去,借口自然是永远也看不完的折子。回宫的路上端煜麟靠在车厢内的软垫上闭目养神,方达跪坐在一旁为皇帝捏腿解乏。台上二人的表演惊艳绝伦,惹得台下叫好连连,更有豪门子弟一掷千金为水色夺魁助威。此情此景让后台的莺歌看着是无比的锥心刺眼,她气愤地啐道:一对不要脸的贱人!将蝶语的舞蹈据为己有,真是无耻至极!
中文字幕(4)
五月天
端禹瑞岂会跟一个侍女计较?他表示不甚在意并有意结束这段尴尬的插曲,于是挑了个轻松话题:公主的衣服好特别,这对翅膀是怎么弄的?子墨不愿多耽误时间,极力建议婀姒先看太医:可是,您的伤口要尽快处理,否则容易感染加重伤情的!
无奈端璎瑨只有跟凤卿打了个商量:卿儿你看,我们成亲一年半却始终没有孩子,老天好不容易赐给本王一个孩子,就这么杀掉怕伤了阴鸷,对卿儿以后怀孕有所影响。不如这样,咱们把贱婢关起来待产,只要孩子一落地,为夫亲自手刃贱婢!将来孩子养在你的膝下,还可以为你‘压子’[婚后不孕或生下孩子夭折的夫妻,为了孕育孩子可以先抱养一个孩子,民间就叫做压子。传说压子的做法很灵验,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怀孕生子。实际上毫无科学根据,是一种封建迷信思想。]。你看如何?凤卿考虑了一下,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而且晋王府是该有个孩子了,于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这刚刚含沙射影地提到了李允熙,皇后赐给她的爱犬金豆便从树后面跑了出来,看见金豆的小黑吓得一溜烟窜到了树上,金豆就蹲在树下仰着头看小黑。
臭小子!没长眼睛啊?想撞死你亲爹啊?仙莫言抖了抖衣袍,正要押着这不成器的儿子回家,没想到仙渊绍比兔子还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仙莫言奇了怪了,以往不是最爱跟他对着干么?他惊叹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这么听话?喂,问你话呢!撞见鬼了还是丢了魂儿了?见儿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仙莫言气不打一处来。进来吧。南宫霏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她推开窗户,想借助清晨的凉意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却不料窗外景色一入眼,便险些勾起她的愁肠。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出自曹丕《燕歌行》]好一幅深秋萧条的败景!才新婚第二天的她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般颓色,难免觉得不吉利,遂立即又将窗子掩上。
皇上不必为难,尽管牺牲臣妾好了!相信护国公也能明白皇上的苦衷的。针对她的人其实是在针对凤氏,只要她肯委屈求全就能保凤氏无虞。反正皇上也无意找出真凶,他要的不过是以最小的代价平息方氏怒火罢了。可不是么!我爹在死去的其中一名押运官兵的手里找到了这个!说着,玉子韬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串缨络来,并炫耀道:瞧瞧,就是这个!我趁我爹不在时从书房偷出来的,听说这可是个重要线索,应该是那名官兵与劫匪打斗时从匪徒身上扯下来的……之后玉子韬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是水色都没有注意听,只是仅仅盯着他手中的那串熟悉的缨络。
孟兮若从小信仰佛法,经常去法华殿拜祭,法华殿的无瑕真人虽然名为道姑,实际上对佛、道两家皆有研究,与孟兮若很是谈得来。近来后宫不太平,孟兮若既无宠又无聊,于是索性独自一人搬去法华殿小主一段时日。今日也是抄写佛经乏了,便自个儿出来溜达溜达,走着逛着就来到了曲荷园的假山这边。说来也巧,孟兮若走过来路线刚好是小厦子的盲区,谁也没有发现她的靠近。憨厚老实的孟兮若哪听见过这样腌臜的事情,当场吓得腿打哆嗦手发抖。一不小心踩空进了水里踏碎了岸边的一瓣紫莲,脱落的鹅卵石骨碌碌地滚到了沁心湖里,噗通噗通几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清脆响亮。孟兮若害怕极了,此时只想远远逃离这个阴谋酝酿之地,不幸的是,刚才的那几声石头落水声已经暴露了她的行踪……羽嫔小主的禁足还没有解,谁放她出来的?还敢冲撞娘娘!还不快来人将她拿下!妙青嫌恶地用绢子掩住口鼻,命令云霞殿里的小太监将韩芊羽捆了送去后殿,顺便将她胡言乱语的嘴也塞上。
天还未亮,趁着丽华殿的宫人们起床之前,端煜麟便带着方达回了昭阳殿。慕竹整理好自己回到灵堂,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郑姬夜的灵位心中默念:娘娘您别恨奴婢,奴婢也只是想出人头地,过上风光日子。反正你拖着病体,日子也是难熬,倒不如送您早登极乐,也好用您的残躯为奴婢挣个好前程……慕竹轻轻睁开眼睛,神情中善良已经泯灭,只剩下虚荣与狠毒的凶光。陆续起来劳作的宫人们看到的都是一幅主仆情深的虔诚画面,却没人知晓慕竹此时内心的阴暗。不管怎么说,她二人之死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你去法华殿替我给她们烧些佛经,也算是我作为东瀛的公主对同胞的一点心意吧。椿当时恼极才想要赐死二人,但是怒气过后对于此事她亦是不无愧疚。
自从花舞死后,赏悦坊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恐惧和愁苦之中,就连去年的花魁选举大赛也没有举行。时隔一年多,大家逐渐走出阴影,都开始为了花魁的争夺之战摩拳擦掌。贵嫔美意臣女心领了。金蝉真的觉得与李允熙共处一地是件非常煎熬的事,她现在已经没有留在大瀚的强烈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