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过我是故意把他支走的。韩月秋突然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众人不解的看向他,却听他说:咱们师父曾经在帖木儿给朱祁镇算过一卦算出今日大祸,但因时间太久又有姚广孝的铃铛的缘故,所以没敢深算,今日我们为了天下百姓豁出命去不要也要算上一卦。一旦瓦剌骑兵的铁蹄进入我大明境内,黎民百姓水深火热的日子就到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算出朱祁镇的大军何时出发,路线是什么好赶在之前阻拦他,我想师父也应该快赶到京城了,到时候如果不出意外会阻拦朱祁镇的,可是我们也不能松懈,双管齐下更加保险一些,各位师弟觉得可好?边说着铁剑脉主就走到卢韵之身旁,卢韵之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早已经昏迷不醒了,铁剑脉主蹲下身来,端详着卢韵之,他向来是如此,只要是丧于他剑下的人不管正邪只要是技艺高深之人他总要端详一番。于谦曾经给他看过那张姚广孝留下的泥丸里的纸条,可是他与中正一脉虽然明争暗斗了多次,却未曾见过这个预言中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之前京城之外大战之时,本有意看上他一眼,却因为最后撤离从忙来也快去也快与卢韵之失之交臂,此刻自然要仔细打量一番。
军事重镇怀来的一个院落内,一个男人正在不停地围绕在十几个装满药水的木桶旁边,每个木桶里都泡着一个人,他们目光呆滞看向前方,两眼间说不出来的空洞,唯一一个正常人就是站在桶外的那个男人,月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显出无比的诡异和阴霾。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不停地舀起小木桶里药汁浇在那些木桶里的人的头上,一边浇着还在一边笑,口中喃喃到: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火了,卢韵之心头怒火无处发泄,石玉婷却为他点燃了爆发的那一点火星,当听到石玉婷的那一句不洁女子的时候,卢韵之清楚的感觉到怀中的英子一颤,怒火中烧之下对着石玉婷大喊大叫起来。
天美(4)
二区
1436正统元年,北京紫禁城慈宁宫内,位居座上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她正是张太皇太后。一年前她的儿子先皇朱瞻基离开了她,于是她的孙子继位了,而她则变成了太皇太后。岁月在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十一年中丈夫和儿子的先后离世也没有让她看起来悲痛欲绝憔悴不堪。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左手边坐着的一个在木椅之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深夜太皇天后的寝宫之内,为何会有一个男人呢?曲向天仰天大笑起来说道:我们不是打猎,是射人。射谁?石亨问道。曲向天眼睛撇了撇停在远处迟疑不前的王山,石亨长大了嘴巴惊讶不已,然后低声说道:他离我们至少有二百五十步,弓给你们,别说我给的。然后慌忙吩咐手下拿弓去了,一会功夫就拿到了几人面前,三张一石五斗的强弓,两张二石四斗的巨弓。
只听得话音刚落就有人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死,只是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你刚才的那声喂我不知道你是在称呼谁而已。眼看着刚才蜷在角落里的那个乞丐站了起来,看向那随从,场面有些尴尬,随从看向那个乞丐,满脸胡须加之又脏兮兮的遮住了他的容貌,可是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炯炯有神,好似能看到他人的内心一般。随从忙谦逊的说道:在下阿荣,杭州人,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这位兄台给您饼。卢韵之并不答话,心中暗怒曲向天忙低声说道:三弟不可鲁莽,激将之法不要让他得逞。卢韵之依然在布置着阵法,方清泽回声骂道:我真后悔,上次去漠北和你妈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叫什么乞颜的家伙还不过来给你爹我磕头。
英子从头上抽出簪子,长发顿时散落下来,只见她身子一低双腿用力蹬地,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于谦飞射而去,头发飘零起来好似微风拂面,但这美中却带有浓浓杀机,她想抢攻趁于谦措手不及之时一招毙之性命。话音未落只见老孙头抽出一把马刀用自己仅有一只的手臂挥舞着冲向乞颜,乞颜护法却微微一笑,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老孙头顿时也如他的徒弟们一般,化作一滩血水。同时间乞颜笑着低声说道:最主要的是因为刚才我说的太多了,一个人瞒天过海两个人死无对证。
韩月秋点点头,朱见闻话音刚落,正堂之内走出一个满面红光鹤发童颜甚至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走上前来一抱拳说道:演卦一脉脉主朱祁钢有失远迎了,各位中正一脉高徒里面请吧。卢韵之和晁刑以及铁剑一脉弟子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消多时只见远方奔来一对人马,人数众多足有三百多人,那群人奔致鬼灵跟前从马上一跃而起,纷纷扑向鬼灵四肢着地动作迅猛的很。有的骑士一跃而下,身体还在空中双手挥舞着好似野兽的爪子一般,瞬间撕碎了鬼灵的身体。有的则是张口就去咬,头一挥嘴一扯鬼灵的躯体就扯下一大片。
晁刑不明白还没休息好,豹子就急匆匆的叫自己与卢韵之前来所为何事,却听豹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反问道:你们昨天不是说要找于谦算账吗?我们稍作商量就出发吧。卢韵之瞠目结舌起来说道:豹子,你的意思是直接入京找他拼命啊。豹子嘿嘿一笑: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傻。我的意思是分而溃之,以游击消耗敌人的力量,最后直捣黄龙,到时候于谦就是再厉害也得束手就擒。一股新鲜的空气传入卢韵之的肺中,甘甜清新是他当时的感受,他第一次觉得空气是如此的清爽,卢韵之贪婪的呼吸着,只觉得身子一空,身上勒住自己的影子消退了,他栽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
卢韵之没再废话只是高喝一声:你们在前面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策马离去,曲向天也是一拨马头扬鞭追随卢韵之而去,方清泽不甘其后跟着飞奔跟着。另一个人却趁机补上,反应也算快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卢韵之双肩,一腿架住作为绊子,用大力想把卢韵之摔倒在地,这蒙古摔跤之术一露倒是把他们的身份暴露无疑。卢韵之借势倒去腿却倒挂金钩的踢向那人脑后,那人挨着卢韵之这一觉轰然倒下,瞬时房顶再也禁不住几人的打斗,一下子塌了一大片。
卢韵之虽然目光平和眼睛里却是充满了疑惑不解,他不知道于谦说这些有何用,虽然说明了他师从何人,却与为何剿灭中正一脉的事情并无相关,听到于谦所问却也答道:是文天祥否?于谦顿了顿答道:居庸关,紫荆关只为关隘,不能常守。就算守住了也没有大同和宣府的作用大。一旦也先围攻京城,大同宣府进可攻退可守,时机恰当还可与京城交相辉映合围瓦剌贼兵。而且大同宣府两地,更有郭登杨洪两位名将镇守调度有佳指挥定是得当,所以秦兄弟所言极佳,望殿下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