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的正月十五正是李婀姒入宫之时,皇后生辰宴上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今年李婀姒不想再讨皇后厌烦,于是以入宫两年从未回家省亲为由,奏请皇帝批准她在今日归家与亲人团聚。端煜麟本就疼爱婀姒,又怎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李婀姒早早去凤梧宫给皇后贺了寿,之后带上琉璃、子墨于申时之前便回到了李府。进来吧。南宫霏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她推开窗户,想借助清晨的凉意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却不料窗外景色一入眼,便险些勾起她的愁肠。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出自曹丕《燕歌行》]好一幅深秋萧条的败景!才新婚第二天的她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这般颓色,难免觉得不吉利,遂立即又将窗子掩上。
不麻烦、不麻烦,王妃最近很是嗜睡,我也没什么事做,闲得很呢。珊瑚还是起身给月蓉倒了茶,月蓉客气地接下。月蓉担心凤卿的身体,于是向珊瑚询问凤卿近来的健康情况,从珊瑚口中得知凤卿的嗜睡状况就是这三五日才出现的。月蓉又多了个心眼儿,随口问了一句凤卿这个月的月信来了没有?珊瑚说已经晚了半个月还没来。听到这里,经验丰富的月蓉大概可以得出结论了——凤卿恐怕是怀孕了。月蓉心下欢喜却没有喜形于色,她只静静坐着、跟珊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着凤卿醒来。并非澜贵嫔索要,是草民给的,不过……是湘贵嫔替澜贵嫔跟草民求的,并命令草民亲自送给澜贵嫔。草民不敢不从!说完雾隐便深揖不起,而沈潇湘则再次陷入危局。
天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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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的。只是奴婢没有亲眼看见。她当时正准备着孟兮若的换洗衣物,想着过两天给她送到法华殿去。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人家出身高贵呢?当然也不是所有出身高贵的人都这般目中无人。相信湘贵嫔对妹妹就一定是敬重有加,否则妹妹也不会与湘贵嫔交好不是么?邵飞絮此话就有些明知故问了,别人不了解沈潇湘,邵飞絮还能不了解?沈潇湘最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戏了,与她交往久了哪个看不出她才是最最目中无人的那个?
不是……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话未说完就又呕起来,看得凤卿嫌恶地用手绢掩住鼻子。王子千金们或许并不知道他们可爱的小女仆瑞秋在后宫里真正过的是什么日子。
二人先后到了比赛起点,起跑线上已经聚集了一众王子公卿。金虬、金螭两兄弟胯下各自一匹汗血宝马;藤原川仁则是骑在一匹身形纤美的雪花马上;赫连律之的金棕驹亦是健美非凡;李在浩跨坐于一匹体型健硕的浅鬃枣红骏马之上……裁判一声令下,七匹骏马疾驰而出,互不相让。正当李允熙心情欠佳的时候,金蝉刚好带着踏莎经过,李允熙不知道她是公主以为是哪国随行的贵女,也懒得打招呼。但是金蝉却能判断出李允熙的身份,出于礼貌她不得不上前行礼:这位就是句丽国的长公主吧,在下金蝉公主,初次见面还请关照。金蝉说得都是客气话,但是哪知李允熙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于是郑姬夜就一直以为咳血不是什么要命的症状,忍一忍就好了,只是近半个多月来她总觉得胃隐隐作痛,而且有越演越烈之势。慕竹却安慰她说是太医新开的药的副作用,不碍事,郑姬夜不疑有他。那你为何如此不解风情,还总是躲着我?桓真一听到心上人说不讨厌她就立刻重燃希望,在她简单的脑海里不讨厌便等于喜欢了。
子墨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以为意道:怎的?你还想怎么对我不客气?皇上明鉴!臣妾没有在里面加入蓖麻子和麝香,这两味药是伤胎利器,臣妾根本无意伤害澜贵嫔腹中胎儿,臣妾只是想令她产下皇子后血崩而亡!是如嫔!是她换了澜贵嫔的护身符,让她们母子俱亡的!沈潇湘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既然如此她也要拉邵飞絮陪葬!邵飞絮眼看事情败露在所难免,也害怕得瘫倒在地。
原本被眼前这一幕感染的端煜麟突然反应过来,这名宫女居然不顾礼节身着重孝!于是怒斥道: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戴孝!朕得妃如此,夫复何求啊!除你贵妃头衔朕万万做不到,不过只能先委屈你交出协理六宫之权了。降位不是目的,夺权才是真章!
蝉儿!金虬、金螭急得立刻冲下看台,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而李允熙正是趁乱冲向终点。没错,枉蝶语将她视为知己,好姐妹身陷囹圄,她倒风风光光地争夺花魁来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人着实可怕。凌步不忿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