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端煜麟对这个神秘的邓箬璇不是不好奇的,只因这个女子从小到大,除了至亲和贴身的下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就连贵族女子之间流行的手帕交都不曾有一个,真真是养在深闺人未识。有何不可?不过,要朕说,七弟你醉心音乐无妨,却也别误了大事。三年前的选秀朕就有意为你择一位良配,无奈你不肯;今年大选过后,难不成你还是一个瞧得上眼的都没有?禹樊,你年纪可不小了,没个妻室可不像话!你看看禹瑞,年纪最小,却也要做父亲的人了。端煜麟调侃之后还不忘关心弟弟的终身大事。他边说边把目光往年轻乐师中梭巡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华漫沙身上,豁然开朗道:七弟既然喜欢弹琴听曲,不如从这些年轻貌美的乐师中选个好的做侍妾!岂不两全其美?
香君也顾不了那么多,直奔着一个离她最近的太医跑过去,扯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外拉。听方达一说那是凤凰眼,下面一时间炸开了锅。这时邓清源注意到太子妃的穿着打扮似乎也有些微妙的违和,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福利(4)
星空
果不其然,端煜麟一进入凤梧宫主殿便看见了黑压压一片人头,他的后宫佳丽们都齐聚于此,仿佛有一种还身处万寿节家宴中的错觉。见渊绍久久不动,子墨猜想他真的生气了,于是推了推他讨好道:喂,真的生气了?渊绍依旧不动声色躺在那儿挺尸。子墨拉下他的被子,扒在他的肩头往他的耳蜗吹气:夫君别恼啊!我闹着玩的。你理睬我一下啊。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肩膀。
是,奴婢明白了。慕竹想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不知诸位主子还记得吗?上回雅馨小筑出事,不是谭美人和奴婢去行宫向淑妃娘娘传信么?就是那次,小主命奴婢偷偷到温泉附近捉蝴蝶。奴婢还奇怪呢,怎么好端端的让奴婢捉起蝴蝶来了?只不过奴婢是下人,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所以就替小主捉了一罐子的蝴蝶。但是奴婢真的没有想到,小主她……她是要用这些蝴蝶来害人呐!如果奴婢早知道,是断断不会助纣为虐的!之后慕梅将两样证物拿给慕竹看,慕竹也承认耳珰是谭芷汀的;蝴蝶也是正当初她捉到的那只。因为当时一群蝴蝶中只有这么一只是蓝翅的,所以她不可能记错。蝶君下葬后,香君还是不甘心,她擦干眼泪,决心为友报仇。第一步就是要搜集线索,她忍着不适来到了蝶君最喜欢的花丛间。秋意渐浓,这里的花也不似前段日子开得茂盛,像是预见了饲主的没落。就在一片稀稀落落的银边海棠底下,香君意外发现了一只翠玉耳珰。之前掩在茂密的花叶中没被发现,现在花零叶落,反而将它凸显出来了。
曼舞司里弥漫着一片离别的愁绪。长缨和羽艳今年已经二十二岁,而胭脂也刚好满了二十,她们都在出宫的名单上。唯有还差一年才二十岁的红漾,未能赶上这波福利。一起跳烈焰骄阳的姐妹们,如今都要各奔东西了,大家都十分不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在府里藏了个小妖精!凤天翔此话一出,整个议事堂登时鸦雀无声,众人惊讶地看着仙莫言,就连刚想开口叫停二人争吵的皇帝也大为震惊。
子墨按照仙渊弘的指示从后门溜进了仙府,不过她还是觉得半夜鬼鬼祟祟地摸进别人家的院子很奇怪。她向着东南方向走了不远,便看见一块新制的上书锦墨居的匾额,这里一定就是仙渊绍的住处了。子墨站在门前犹豫了,就这样闯进去是不是不大合适啊?她有些后悔受了仙渊弘的蛊惑冒失地进来了。或许橘芋能明白香君非要置齐清茴于死地的原因,因此她同情香君,却不怜悯齐清茴。反正她就是这样一个情感淡薄之人,为今之计只有赶快找到新主家了。
太子妃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皇上在这儿等着也无济于事,不如臣妾先陪您回昭阳殿吧?徐萤担心皇帝累坏了身子。还装糊涂!若不是你给了良襄县主出宫令牌,她会出事吗?朕怀疑你就是存心的!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端煜麟气愤地把串珠一摔。
端沁走后,端禹华疲惫地躺倒在太师椅上:虎纹儿,去把大公子请过来。善恶只在一念之间,王芝樱一开始便光明正大地选择当了坏人,洛紫霄的善良也在贪欲的驱使下掺杂进了些许恶意,而刘幽梦的私心与被动也最终使她选择了与紫霄同流合污。
金嬷嬷的松口让李允熙更觉不妙,她隐隐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并非空穴来风,难道真的跟她的胎记有关系?李允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诚如外界传言,智雅是句丽长公主,那她的身上必然有和本宫一模一样的胎记,待会儿那丫头来了,本宫便看个仔细!大家都明白,罗依依死撑着也要跟来就是怕皇帝一去数月,回来后早就将她抛之脑后了。她想趁着自己的恩宠还没完全过气,试图挽回皇帝的心。可是现在呢?自己拼死拼活的,皇帝却怀抱着另一个美人!最讽刺的是,这个人还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皇帝与新人耳鬓厮磨之际,可曾有一刻透过那相似的面孔,偶尔记起还有一个盼望着他、依赖着他的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