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本宫这里倒是有一道皇上拟好的圣旨。皇上特地交待本宫要在朝上当众宣读。众卿接旨——臣子们齐齐下跪接旨:奉天承诏,皇帝诏曰:经查明,九皇子澈,系为萱嫔之子。其姐因妒,假孕争宠。临产,以死婴易萱之子,是为欺君。赐死;其母姚甄氏,教唆女儿害人争宠,罪大恶极。赐死;其父姚令,教女无方、驭妻无术以致大祸,且隐瞒萱嫔为庶出之实,罪犯欺君。着削去官职,处斩;念及萱嫔诞育九皇子有功,罪不累其兄长,特赦姚氏无辜亲眷;另经查,鸿胪寺卿白月箫亦无意中参与,有帮凶之嫌。念其为官从无劣迹,此番亦是被蒙鼓里,着贬为庶民。钦此!至于钱氏、陈氏那些个小角色,招供之后便拖去打死了。璎澈还小,少不了整日哭闹,皇后素来喜静,朕担心他会吵到你。还是让太医加紧治疗,尽快医好歆嫔,他们母子也好早日团聚。端煜麟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怕凤舞霸占着皇子,今后不肯还给姚碧鸢。
凤卿咬了咬牙,似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凤家可不止她一个女儿!我也是爹娘的心头肉,我不信他们见死不救!王爷说,将来可以为郡主选一个出色的郡马,让他们一同接管王府,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反正闵王府就若珍一个孩子,她倒是不介意把家产都留给丈夫唯一的血脉。
成色(4)
三区
还没等凤卿的手摸到端祥的衣角,端祥便敏感地躲开了,还失礼地呵斥出声:别碰我!这下子不光凤卿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呀,原本是曼舞司的首席舞伎。上届万朝会上一舞惊人,得了皇上赏识便赐给靖王做了姬妾。不过她倒命好,居然也能爬到侧室的位置上,哼!沫薰不明白,为何琉璃提起南宫霏的语气中总是带着些鄙夷和敌视?
皇后娘娘!一切都是邹彩屏这个贱人干的!是她要害奴婢!不、不对!是她要害皇上啊!娘娘,您不能放过她!她才是幕后黑手啊!冷香雪涕泗横流,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欺负你又如何?搬出你姐姐吓唬我?告诉你,我位分虽低,可在宫里的资历却远胜其他人?有什么是我没见过、没经历过的?我会怕你姐姐吗?今儿我还就是要替你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慕竹又扬起手来,正欲再赏她一个巴掌。
小姐怎么说,属下就怎么说。褐风抱拳拘了一礼,一个闪身退出了战场。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定情信物呗,穷酸下作的东西!徐萤不屑地撇撇嘴,命慕梅将玉佩取下包好。这可是贱人通奸的证物之一,得先收好了。
即便她生下了皇子,婷萱产下死胎,皇帝始终觉得婷萱更重要一些。在这一刻,姚碧鸢甚至有些恶毒地希望妹妹就这样死去!混账!各类药材向来是由太医院保管的,你身为院使,这些珍贵药材的流出你就从来都不过问吗?姜枥气盛狠拍桌角,竟不慎刮断了一根珐琅护甲。
凤舞思考片刻,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决定:既然慕竹喜欢靠卖人情攀附关系,那本宫这个‘人情’也卖给她好了……哈!这个棠宝林了不得呢!说出来可别吓坏了歆嫔——她用巫蛊木人诅咒本宫呢!王芝樱气得七窍生烟,掌嘴也消不去她心里的恨意。
经历了这许多悲喜交加、情绪起伏,皇帝的身子不似以往爽利。入秋后又感染了两次风寒,故而进后宫的日子也屈指可数。就是那块。可惜王爷已经送了一块给太子,如若不然倒可以凑成一对呢!这对原石的成色和品质都是上佳,雕刻成摆件就更加精美贵重了。
走了?这妮子搅和完我们就这么走了?要不是她把白氏的丑事说出来,臣也不至于失手打死她!屠罡激动地控诉着。歆嫔还没有醒,本宫再瞧她一瞧。她当然要留下来等待姚碧鸢的诊断结果。